想想或许这就是青春,或许总有一天会过去。
身处边缘,与一个要求其成员完全投入的社会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愿在社会边缘飘荡。
我就是这样一个活在边缘的人。
你呢?
有的时候,我会发自内心的鄙视自己的虚伪。把辣的说成不辣的,把喜欢的说成不喜欢的,
我正在不可遏止的走向大人们虚假的世界。我常常在想,为什么人们都习惯于戴着一张张面具。
在撕掉那些光怪陆离、眼花缭乱的面具后,是否会是一个个泪流满面、血流不止的面孔。我讨厌
有些人的伪坦率。伪坦率是一种更高水准的虚伪,它利用的是一种人们对坦率的信任。
这是何苦?
有的时候,我又觉得自己真实地犯傻。我一直觉得,假话都是说给傻子说的。聪明人之间完全没
有必要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招数。有时间坦诚相待把问题快点解决,就不要在背后耍卑鄙的小手段。
于是我努力着让自己做什么事都尽量遵从自己的内心。不想笑就不要笑,皮笑肉不笑是最虚伪的;
不想刻意靠近就不要努力讨好,过于功利性的目的假得让人受不了。
何必世故?
我深深地感到害怕。我害怕终究一日自己会变得满怀城府。我怕自己会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变得
圆滑世故。那时的我还是我么?
一个人不能在戏台上呆得太久,生活被理想化了,虚饰的成分让人忘了本质的部分,想不起戏台
是临时搭起的,谢幕之后就要瓦解。
所以你要知道,当你在津津乐道地看戏时,其实自己也是在戏台上演戏的小丑之一。虚假的后果,
是连你自己也分辨不清幻象与真实。
信任不是被欺骗的代名词。我们都一样,真实也又虚假,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
所以,不如就坦率地流露你的真表情,显示你的真水平。
似乎坚强已成为了我的标签,似乎坚强对我来说已成为应当。似乎我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去坚强。
我们是一群生活在后工业时代的不知所措的孩子。我们急切地渴望了解这世界,然而每当我们
满怀欣喜的举目四望时,映入眼帘的却只有灰暗的建筑森林和一张张毫无表情的面孔。我们太
困惑了。可是快速地时代节奏逼迫着我们马不停蹄的向前奔走,我们无可退缩。受了伤,我们
咬住嘴唇忍住痛;痛了心,我们麻木自己不去理会。我们太迷茫了。我们开始怀疑,我们看不
到远方,我们不知道下一站该去往何方,目的地又在哪里。
于是,无可厚非地、我们都学会了坚强,不管是否心甘情愿。只有坚强了,我们才可以将伤痛
淡忘,对遗憾不多想。
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夏天是唯一一个对我说“你没必要费力地让自己看起来坚强”的人。可是她没告诉我,不坚强,
我又能怎么办。似乎一直以来我又是个脆弱的人。别人很随意的一句话都能重伤我。我想哭,
可是我竟然发现自己连无所顾忌地放声大哭的能力都丧失了。因此我学会了沉默,我沉默或许
是因为我脆弱,但那绝不是软弱。
我始终尽量以不可一世地坚强表情向前走,尽管有时候,不明方向。
3、沉静和虚假的边缘
刚认识的时候,别人都会觉得我很冷。大多的时候,我都会选择一个人,安静,沉默不语。十
几年的磨练,我已经学会了变诉说为倾听。我正在努力使自己沉稳冷静,处世不惊。我并不觉
得这样有什么不妥。我依旧尊重自己的内心,可是聪明如我,我亦不会与这世界硬碰硬。
凡事要有节制,节制亦然。过于沉静的我,会失去自己的存在感。试想,如果做任何事,我都
会面无表情、墨守陈规的遵守一套约定成俗的行为准则,那么与一个行尸走肉又有何异?我不
喜欢过于理性的人,他们太现实,会让别人感到不安全。他们会让你觉得,当你在动感情的时
候,他们动的却是脑筋。
我也开始发现,自己是那么浮躁的人。我总是莫名地开始躁郁,没有缘由。我常常摔东西,突
然对人发脾气,喜怒无常。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越来越难以完全静下心来做一件
事情。MP4里的歌换地越来越勤,可是没有哪首是格外喜欢的;文字写得越来越顺手,可是鲜
有让人深有触动的。于是我开始检讨自己。我努力平复心情。
我让自己好好久久地听一首不错的歌,我慢慢地学会了哼唱,我开始了解歌唱者传达出的他的
内心独白。
我开始把脸隐在幕后,把精心雕琢的文字捧出来,给人们看的是努力不带浮躁气的东西。
Rococo.我开始怀念洛可可。
Rococo.洛可可式的建筑装饰艺术风格,特点是纤巧,浮华,繁琐。听起来很不朴素的建筑,
可是我开始怀念他。
我是个很复杂的人,这我承认。我想的很多,总是能把所触及到的一切都列到考虑范围内。也
因为这样,我太疲惫了。
我失望地发现,我不够纯粹。其实我羡慕那种极端的人。大俗抑或大雅,他们无论快乐还是痛
苦、微笑还是流泪,都有那么明确的理由,至少他们是发自内心的,不加修饰的。然而像我这
种处于边缘地带的人,是最痛苦的。
我复杂而又简单,看似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其实什么也没看透。
其实我骨子里是很小资的人,我非常恋物,喜欢豪奢的生活。可是我又多么喜欢朴实无华的风格。
我可以穿着昂贵的名牌服饰,脚上却蹬着廉价的几十块一双的帆布鞋。然而意外地,我竟然可以
将这结合地那么天衣无缝、简单自然。
名牌,对我来说是种享受,但不是追求。
对于现世,人们注重物质。
对于久远,人们更注重精神。
因此我可以理解自己,不管是繁复还是简单,都是我们发自内心所需求的最坦诚而又不加矫饰的
东西。
5、张扬和低调的边缘
太过于急着证明自己的存在,不过或许这也是不自信的表现方式。
过于张扬的人总是不被所有人喜欢的,当然我们本身就难以做一个人人喜欢的橘子。每个人品位不
同,想法不同,对事物的理解和要求自然也会有差别。其实我喜欢有个性的人,他们证明着我们彼
此不相同,这是种对人性光辉的诚实体现。
然而曲高和寡,树大招风。在现实面前人们往往选择低调做人,谨慎行事。现在的我,也逐渐低调
起来。
低调不是忍让,而是种气度。我对低调的人总是怀有好感,尤其当这种处事态度降为最朴素的时候
即源自天性,而非不得以的韬光养晦或故意地矫情。
我高兴的是自己能把这两者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使自己看起来既不过于嚣张,也不会过度内敛。
我们这一代人之中,有着众多后青春期综合症患者。也许是时代赋予了太多脆弱孤独的本质,当脆
弱敏感的我们找不到温暖的时候,就喜欢把自己藏在一个不为人所知的角落,在那里轻轻歌唱,微
笑,哭泣,而没有人知道。
他们孤独,但在追寻一种体面的生活。
我是可以理解这群人的,因为我也如此。
白天里可以做到发自内心地做我的阳光少年,可是一到了夜幕降临、四下无声之时,便开始泛起难
以愈合的寂寞。我是个双重性格的人。我有很多朋友,可是我却觉得孤独。其实有的时候朋友太多
也是件麻烦的事,你不得不去顾虑别人的感受,而难以安心并不被影响地做好自己的事情。所以现
在的我大多时候宁愿孤独,将此视为对孤独和无奈的把玩,并不会心有不甘。
凡人对抗虚无和绝对孤独的法子,最直接便是记忆。我们习惯不动声色地打量、设计、陷害;也习
惯了不动声色地无助、凄凉、徘徊。拒绝关爱,因为担心那会是“特洛伊”木马,内藏口蜜腹剑的
重重伤害。所以我们宁愿固执地享受孤独,在偶尔发生的事件中幸灾乐祸地漠然地观看他人的无助
和惶恐,一次又一次,心灵间的距离被我们亲手撕裂得越来越远。
然而我一直试图着打破孤独僵硬的藩篱。
张爱玲喜欢嘲笑自认诚恳的无能男人,村上春树喜欢嘲笑问太多说太多爱太多的犯错女人。人们总是在矛盾中试图统一,建立起自以为正确的思想体系。
似乎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从来是受老一代们批判或是鄙夷的。这是两个对永恒和变化的各自拥护者和反对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没必要评论是非对错。
爱情也会遭遇同样的问题。大家都说我是标准的双子座,善变且花心。我苦笑。世事无常,有太多事是我们左右不了的。当我牵着你的手承诺天长地久至死不渝的时候,真的是发自肺腑真心诚意,然而爱情毕竟逃不过江湖,理想总是被现实摧毁,我们终究分开,抱着苦衷和遗憾。所以到我们挥手话别的时候,千万别心存怨恨,变化总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只需要理解。到爱情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时候,不如就将他放生。因为那时候,或许并不是因为他不愿再爱你,而是因为他不能爱你了。
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你爱的人却不爱你则是不变的定律。
话说到现在也该结束了。
我突然想起《挪威的森林》里玲子说过的一句话:“纵令听其自然,世事的长河还是要流向其应流
的方向,而即使再竭尽人力,该受伤害的人也无由幸免,所谓人生便是如此。……有时候你太急于
将人生纳入自己的轨道。假如你不想进精神病院,就要心胸豁达地委身于生活的河流。”
这话现实,但很有道理。看来我也没什么理由不去接受活在边缘的自己了。
文、柳筱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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