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烟头 满嘴梦呓
2008-11-26 07:33:12 新浪博客
当朋友抱怨孩子中学谈恋爱时，老夫就会忍不住嘿嘿一笑。心想：这事怪不得孩子，都是上帝惹的祸。他老人家太没文化了。要是当初把人捏成蚯蚓，或是大西洋扁贝那样，雌雄同体，世界就简单多了。非要搞个异性相吸，使 N 多对男女生爱得死去活来。即使在三十多年前爱情被禁锢的年代，也照样屡禁不止。
那个年代后期，老夫在秦岭深山的小县城里读中学。世道穷，小山城人更穷，整天与洋芋蛋蛋和破衣烂衫打交道。可姑娘的脸蛋却十分白皙和俏丽。据老夫后来研究，大概是因为绕城而过的长安河是褒河上游的缘故。绝顶美人褒姒能让周幽王“一笑失天下”，也就能让喝这条河水的后辈姐妹们出落得如花似玉。资源总不能浪费，男女生之间的早恋也就很自然地发生了。现在，回想起同学玩的那些猫腻，还真有点说道。
一是“笑送秋波”。 据说现在孩子玩早恋，是从打情骂俏和写纸条开始的。俺们那时候，男女生不同桌，相互之间基本不说话。谁要聊上几句，马上会遭到同性的嘲笑。写纸条更是大逆不道。因为纸上只能写毛主席语录，决不能写资产阶级的卿卿我我。若是被发现，轻者群起攻之，重则接受批判。可是，每年总有那么一两对，被人从学校外墙的包谷地里揪出来（田夫：你可别瞎想哈，他俩可都穿着衣服）。据说，男生在交代腐朽作风起因时，都只有一句话：她对我笑，我没办法。
山城的姑娘爱笑，大多都长着一对会笑的小酒窝。笑不露齿，满脸春色，再配上一双会传情的大眼，那才叫迷死人不偿命呢。山城的男孩不爱笑，见了女孩得装出一副小大人样。要是真笑起来总有点羞涩，含着无比温情。所以，相视一笑，成为男女生之间感情沟通的主要方式，也曾成就了不少“风流韵事”。
二是“以技取悦”。那时候，学校最爱闹点动静地方的有两处。一处是校文艺宣传队。俗话说：戏房磨房，害娃的地方。这些顶级帅哥靓妹，在教室里装得像孔夫子和孔老太一样。一到课后排节目，可就激情四射。男女之间，只要是一拉手，立马产生强烈的静电反应。即使不拉手，会拉个乐器什么的，必定也会招来一群会心的芳笑。学校的那几位风流王子都是乐手出身。后来，成为某市委书记，又荣升某省人大副主任的某位女强人，当年不但是文艺队的大明星，也是追逐乐队男生的高手。
再就是学校广播站。俺上高中的那会，有位会折腾点喇叭、留声机和半导体，自称为make的男生，年长几岁，身材伟岸，却配了副一走三摆的超级大屁股。这小子招徕女孩的手段有点坏。一到课休时间，就放《卖花姑娘》之类的温情歌曲，当小师妹们听得如痴如醉时，再搞点小动作，让歌曲戛然而止。惹得女生们也顾不上“男女授受不语”的“社教”了，集体大喊：“make!”“make!”，果然大出风头！
三是“见美勇为”。这并非是坏小子有意设计的那套英雄救美把戏。那时候，学校搞“开门办学”，边上课，边劳动。劳动常在河对面的山上，河上没有桥，得淌水过，水刚没膝盖。可是，每次过河的时候，以make为首的几个年纪大一点的男生，总是慢腾腾地走在队伍后面。等同学都到河对面穿上鞋了，才见他背着一个女生鬼鬼祟祟地淌水而过。
这种“卑鄙行径”很为男生所不齿，常遭到群起攻之。令小男生不解的是：这家伙明明有擦油之嫌，女班主任却为什么视而不见？特别是令俺百思不解的是：都是河边长大的，河水又不深，为什么总有一两个女生害怕脱鞋？还“一不怕苦，而不怕死”呢？鄙视!
四是“结对子”。曾一度，周邓二公联手，各行各业搞“整顿”，学校开始大抓文化课。因为上高小就闹文革，停课了三四年，进中学只好是“三级半合一级”，同学的年龄相差较大，学习基础参差不齐，累得老师直骂人。无奈中，只好向解放军学习，搞“一帮一、一对红”活动。该活动打破男女界限，由班主任根据学习情况组合，客观上却起到了“开笼放鸟”的“功效”。后来得知，凡是曾经“帮”过的、“对”过的异性“对子”，都大大小小地闹出点花絮。唯老夫“坐怀不乱”！
原因很简单，班主任最器重俺这个年龄最小的班长，把长相最差，学习最烂，年龄最大，最多情的女生Y 派给俺来“帮教”。可是，只要瞧见Y的那付“笑样”，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一咬牙，压根就不给她“坐怀”的机会，自然就没“乱”的可能。
可是，“杀敌八百，损己一千”啊，俺练就的那副百毒不侵之神功，却意外地伤透了所有姐姐的芳心。从而，保证俺模范地创造了在中学阶段无早恋的光辉历史。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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