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微抬頭、抹不去的固執頑劣。再耀眼的日光、也無法映入你的眼眸。踏破多少的隱忍艱辛。深澈的眼眸裏隱現著大片的落寞光影。背著光。微笑深處藏匿著隱忍。面朝大海。想要徒步穿越一片森林。步履堅定。冷落悲歡拉扯糾纏、是解不開的扣。很疲倦。偶爾想要靠著梧桐樹停一停。沉重的行囊如何依靠他人臂膀。你逐漸回歸沉默。不哭不笑不吵不鬧。不是你迷戀沉寂、而是你不知如何去打破沉默。偶爾你會眺望。有所期待。有一個人會傾盡所有。猜測你所向。承諾你一份安穩生活。你夢見潔白的閃電切碎天空。於是便義無反顧地前往。屈服於強大的力量。趨於危險性。惟有如此。你才會安心。自以為擁有安全感。薄情寡歡。尖銳暴戾。你始終是藏匿於黑暗中舔動傷痕的小獸。從不靠近。冷清待人。有著異於常人的篤定與決絕。不看著任何人退後。恐懼被丟棄後的緘默。很固執。很任性。很自私。維持著自我的罪惡摸樣生長著。你不再相信任何。這麼久。你背負了多少人的承諾與約定、獨自穿越幾個世紀也不覺倦怠。他們的每個字句、曾令你多麼堅持。沒有人來為你證明你長久的篤定是正確的。你漸漸失去信心。什麼也不想要。漸漸蛻變。再捨不得自己一絲難過。你在凜冽的寒風裏靠著街角買醉、麻痹所有信仰。順著掌紋眺望。哪一日。他踏著鋼琴曲從海上走來、揮手撥開你斷裂的夢。他給你一個溫情的眼神。於是便心甘情願與他沉入海底。你能量薄弱。迷戀他。卻是無法開口的秘密。你的幻覺漸濃。想要擁抱。想要親吻。不遺餘力。面對他卻束手無策。你凝視著他。於是就開始蒼老。你蜷縮在他懷裏一如嬰兒。於是能夠安睡。哪一日。你從睡夢中醒來、已過千年。可你無法想起他是誰。
二十二日。你逃課戴著墨鏡跑去天臺看日食。你天真地以為天會暗下來、變得很黑很黑、就像夜幕一樣。你用相機拍下紫色的光球。然後就站在天臺吹風、看著遠遠的天空上飛機留下的白綫。你很疲倦。窩在角落裏坐下來。謹慎地擺弄著相機。偷偷拍下CAT的側影。炫耀地拿給他看。其實你並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你趴在欄杆上沉默著。望著二十樓下的城市。有那麼一瞬間。想要翻出去。探出頭去、你在謹慎地貼近死亡。他用搭在一旁的粗繩捆起你的雙腿。轉過身你抬頭凝視他。突然就有一種想要述說的渴望。而你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說什麼。你跟隨他從很暗的樓梯下去。內心恐懼。於是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不知為何。頓時就很安心。最後你只留下了兩張CAT的照片。你很喜歡它們。於是不管不顧他的不滿跑去照相館洗印出來。放在包裏偶爾會拿出來看看。大概你只是想要任性一下。
你很久沒有如此忙碌。補很多課。每天都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你懂得你把生活荒廢了很多年。如今也是時候把它拾起來。有時候很疲倦、就想要睡去。於是安慰自己、其實很多人都是這麼過來的、他們比你還要苦、你只是還不習慣如此的生活。你想要很努力。只是不希望再看見Sun對你皺一下眉。你可以忽略他人目光。卻不願他對你失望。於是減少了上網的時間。很少登陸QQ。逐漸趨於沉寂。看著很多人述說生活。可你並不想說話。於是常常將音箱的聲音開得很大。她唱「Keep bleeding love。」你莫名地想哭。想念那年的倔強眉目。於是伸手觸摸。是無法企及的幻滅光影。你不知如何安然地提及那段波折。偶爾你會想要回到那樣的生活。其實那也沒什麼不好。那時的你還執著地愛著。於是就有可以為之義無反顧的信仰。有一份信仰。總比如今的空虛好很多。
依然失望。你隱約看見了一個人在退後。於是手足無措。你不知道究竟是誰的錯。可你不願去深究。更不願看著他遠走。你很決絕地跑開。沒有人看見了你眼底閃爍的淚。你把自己描繪得很狠心。那是你所想要的摸樣。若是如此便不會有傷痕。你不知如何對他開口。沉默相對。空氣裏凝固的尷尬。二十九日。他的生日。你並不想去商店隨便包一份禮物就可以送給他。畢竟你願意將他放在好朋友的那欄裏。這些天你總是很早就去睡了。可那天你熬到很晚。在零點給他發短信、只為說句、生日快樂。然後認認真真寫好一紙祝福。可早晨卻忘在桌上沒有帶去。你說“生日快樂”的時候比任何人都真心。連自己都無法想像用盡多少力氣。他向你索要禮物。你沉默。冥思很久。想出你所認為所有有意義的一切、卻全被他否定。你很無奈地對自己笑。原來。你所篤定的都是一文不值的。最後。你還是再沒有送給他什麼。只是和最初有些不同了。這時的你是疲倦的、閉上眼就不要聽見言語。很失望。不知道是對你自己、還是對他。
這些天你總能收到來自某個孩子的短信。他。你只相信他。衹有他一直都在。你待他總是很自然的。他常常來詢問近況、囑咐你要對自己好一些。他總是可以輕易為你打破寂寞。你微笑。絮絮地說些很好的事。然後安靜地聽他敘說他要闖蕩社會的決定。你想要他很好。一如不捨得自己難過。於是你無條件地站在他的一邊。你知道你無法幫助他什麼。能夠給予的只是你所擁有的全部勇氣。你無法想像他之後的艱辛生活、也不敢想像他的步履如何隱忍。你違背了對Sun的承諾、抱著毛絨熊就哭了出來。或許你無法告訴他你的難過。因為你看得見他眼前隱綽的艱辛。此時你只想伸出手為他抗一抗。他一直都很懂得你所向。你所想要的安穩生活。他說等他有了成功的事業便來求婚、為你背負一份生活。你很錯愕。頓時就無言以對。你以為那年他就已經誠懇地退在你的右手邊。即使他說過愛、說過要在一起、你也天真地認為這一切都無關風月。你很想維持一份單純。於是你便可以安然前往。
很想述說。有時在空白的文檔上打大片大片的文字。然後又刪去。很多時候與CAT交談。很想要聽他唱歌、說些故事。每一夜他發來的「晚安」你都會有些難過。你是很自私的孩子。並未付出同等的情。不知如何相待。很多時候盡力拋棄冷清摸樣、想要用僅剩的溫度去待他。有時候你就想要這樣平靜地下去。你已沒有力氣再去追逐行走。滯留。不再漂泊。他是否會給你燈火通明的家。孩子氣地用爪子拍拍他。眼底揮之不去的倦怠。渴望望見心疼的眼神。依偎著。你是否能夠就這樣蜷縮安然入睡。你知道。你們都是肆無忌憚猖獗的小貓。你想要咬。不遺餘力。印在左手腕上紅紅的牙痕、存活了六個小時還未褪去。你撫摸著它。惟有疼痛才能證明你的存在。你並沒有心疼也沒有悔恨。只是有些傷痕是如何柔軟的親吻也無法撫平的、於是衹有用傷痕去覆蓋。你夢見。你踮起腳尖咬他的耳朵。是你很自私。依賴寵愛衍生的歡樂。你藏匿在夜幕下裏、親眼目睹著黑暗如何將你吞噬得不留餘地。這些天裏你不去QBAR、不上QQ。你想要躲一躲。在AU的節奏下躍動著。你迷戀那些舞步和震撼的音樂。惟有不認識任何人的角落、才能容納你的藏匿。
七月末。你撫平糾纏的掌紋。堆積的倦怠如何丟棄。當初的你很喜歡夏天溫熱的氣息。那是你再也無法追逐的你。你想要過清淡的生活。只做你想要做的事。卻不必顧慮如何生存。這只是你的夢想。想要在偏遠的地方擁有一個小木屋、配有一個小花園、可以種滿你所愛的桔梗。屋裏擺放好看的木制家具、床頭有微笑的布熊。戴很有質地的銀飾。隨意。自由。即使是粗茶淡飯、土布麻衣。也是無法企及的清歡。
你是絡亦眠。
相信命運。有著不悔的執著。
絡亦眠親筆。
於零九年七月三十一日。
